寒風下的教育

每到天氣寒冷的日子，莘莘學子就要頂著寒風上學去。像我工作的學校立於山頂上，氣溫總比天文台公佈的低幾度，在冰冷的冬日上課很是富挑戰性。

還是學生的時候，最冷的幾天會把可以穿上身的校服全穿上。先是一件羊毛內衣在底下，再加上白襯衣及連身校裙，再來是3件毛衣，最後加一件絨的校褸，校服上可另加素色的頸巾，低於10度時女生也可以選擇穿長褲上學。那時羽絨大衣還未流行，但大家這樣穿穿搭搭的，也沒有覺得不夠暖。而不知怎地，校褸漸漸被淘汰，學校開始推出含抓毛的防風外套，但目測這件外套並不會比以前的校褸保暖。又自從羽絨大衣流行起來後，學校開始批准學生在某溫度下穿特定款色的非校服大衣回校。

現在大部分學校把可以穿著非校服外套的法定氣溫定為12度，但家長及學校仍然常在冬季校服的事上意見分歧。有些家長覺得12度是一個太寒冷的氣溫，故向學校強烈反映，又投訴學校在15､16度下不容許學生穿羽絨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。結果有部分學校把法定氣溫調高。另外，在外套款式上亦有很多爭執。學校基於樸素的原則規定同學只可以穿某顏色的外套，但有時結果百花齊放，什麼顏色都有，但又因為人道理由而不能沒收學生的外套。在禦寒衣物一事上學校跟學生及家長常常拉鋸。

近幾天大家熱話，討論星期一會否下雪，有家長開始搬出停課論，又指日本之類國家要求學生在嚴寒下脫衣擦身是「變態」行為。先不討論什麼溫度下應進行什麼活動或推行什麼規矩，作為家長，我們對子女的愛，有沒有多到一個地步，妨礙了他們鍛鍊人格､體格的機會？

想起看過一篇文章，一個剛移民芬蘭的中國媽媽送孩子上學，學校規定學生早半小時到校門外等學校開門。中國媽媽每天看孩子在冰天雪地中等進校門等得心痛，但其他的芬蘭孩子都在雪地中玩得快樂，完全不當寒冷是一回事。後來中國媽媽明白到在這方面對孩子也是一種磨練。要知道芬蘭長年都十分寒冷，所以在當地生活的人都得習慣這種冷。每天在校門外等正正就是學校設計的磨練，讓學生習慣。

有一位親友早年移民日本，碰考是下雪天，於是在第一天上學就為兒子穿戴厚厚，就像一般北方小孩過冬一樣。當天接兒子放學時老師特意叮嚀明天不用再穿兩條褲子，因為會妨礙活動，直接駛穿短褲行了。親友照辦，可是兩個通紅的小膝蓋看在眼裡，痛在心中。不過這位親友值得我學習的地方是，雖然她痛心，但並沒有出動中國式的維護，還是選擇對學校相信及交託。

如果在香港個個莘莘學子都被要求寒風中站立半小時，又十度以下仍規定校服只有短褲，作為家長的你會選擇相信和交託嗎？